星期五书讯 / 第 5 期
福山最新回忆录:迟来的清算

《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》作者福山首部思想回忆录《末人之境:一部回忆录》
2026年9月8日出版|政治思想/知识分子史/自由民主
1989年,一篇《历史的终结?》让弗朗西斯·福山成为冷战结束后最著名、也最容易被嘲讽的政治思想家之一。新书第一次完整回顾他五十年来的政治与思想经历。
历史终结了?那特朗普、普京和乌克兰战争算什么?
这个问题,福山已经被追问了37年。
三十多年后,这个「最后的人」重新成为新书的主角。
《纽约时报》和《泰晤士报》都注意到一个反常之处:特朗普、普京和今天的民粹主义,在福山看来未必证明旧理论失败,反而像是他当年已经预警过的「最后的人」的反叛。
很多人会把这本书当作福山对「历史终结论」的又一次辩护。但它更像一份思想事故报告:
一个曾站在美国新保守主义核心圈的人,怎样一步步离开自己的旧信念?
▫️伊拉克战争。
福山承认,他当年签署要求推翻萨达姆的公开信时「相当随意」,因为发起人比尔·克里斯托尔是老朋友。他明知战争可能造成巨大后果,却迟迟没有公开反对。真正限制他的,是不愿与几十年的朋友圈决裂。
伊拉克战争和2008年金融危机随后一起摧毁了他对新保守主义和自由放任市场的信任。
此后二十年,他越来越关心一个过去常被自由主义低估的问题:国家到底有没有能力做成事情。
▫️新的判断。
福山认为,自由民主的危险不只来自特朗普。自由主义自己也制造了「否决政治」。国家越无能,选民越容易转向承诺「绕过程序、直接做成事情」的强人。
于是,这个曾警惕大政府的人,最后竟让我们「学会热爱官僚」:专业公务员和国家能力,是自由民主的防线。
▫️重新理解「最后的人」
福山认为,欧美政治最难处理的已不只是收入不平等,而是尊重的不平等。很多人要的不是更多福利,而是被承认,甚至重新获得斗争的感觉。MAGA如此,部分激进左翼同样如此。
如果自由民主最大的敌人来自它自己的成功与无力,它还能怎样救自己?
福柯承认,今天真正值得自由民主严肃对待的制度竞争者是中国。
如果未来几十年证明中国模式能够持续取得更好的社会结果,并被其他国家复制,福山说,他愿意承认自己关于自由民主的「根本前提」错了。
推荐这本书,并不是为了看福山有没有终于「认错」。
更值得读的问题是:
一个曾在1989年相信自由民主已经赢得制度竞争的人,经历伊拉克、金融危机、特朗普和俄乌战争之后,究竟还剩下多少理由继续相信它?